第308章 双神位的可能性（1/2）

他感觉自己正在被托起，从地面上升起来，但不是身体在上升，是意识在上升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的体内剥离，又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外部融入进来。

光包围了他，穿过他的皮肤，渗入他的经脉，沿着他身体里每一条已经被打开过的路径向前流动。

他感觉自己像是在一条很长的走廊里行走，不是用脚在走，是用意识在走，他走过那些他自己经历过的事情，走到那些事情的后方，看到了它们是如何被安放在他体内的。

他看到了他曾经打败过的敌人，看到了他曾经失去过的人，看到了那些他以为已经遗忘的微小瞬间，一个清晨、一杯茶、一片从树上落下的叶子。

那些瞬间不再是记忆，变成了某种更接近质地的东西，像石头、像水流、像光，被安放在他身体里那些他已经走通的位置上。

他感觉到自己的魂力正在与那些质地融合，正在变得比之前更加厚重，也更加通透。

他不知道自己在那道光里站了多久。

时间在那片区域里不像是在流动，更像是被拉长、被摊开，像一张被仔细抚平的布料。

他穿过那片光的区域，走到它的另一端，然后停下来。

他转过身，回头看那片光，它正在从他身后退去，像是在完成某种交接。

它完成了它要做的那部分，剩下的部分需要他自己去完成。

他站在那里，感觉自己体内有某种东西已经不一样了。

不是多出来了什么，也不是减少了什么，而是他之前一直在走的路，它走到这里，像是有个标记，上面没有写明方向，只是确认他已经走完了该走的那些路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掌纹还在，但边缘泛着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包裹着。

他感觉到自己的脉搏还在跳动，与之前一样的节奏，但每一下跳动都带着一种他以前没有注意到的回音，像是每一次心跳都在他身体里延伸得更远一些，触及一些以前未曾到达过的角落。

他抬起头，那片光已经散尽了，地面上的圆形纹路也恢复了暗淡的灰色。

凌风没有立刻动。

他站在原地，感受着体内那些新的、细微的变化。
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武魂正在以一种他从未经历过的方式与他融合，不是分开的，是交织在一起的。
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魂力正在流淌，像是一条河流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河床，不急不缓地向前流去。
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适应一种新的状态，像是刚刚从一条走惯了的路上转到了一条稍有不同的路上，脚下的触感变了，但他的步伐没有乱。
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也变得更深了一些，像是胸腔里多了一点空间，能容纳更多的空气。

他迈出脚步时，脚下的地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声响，像是一块石头终于被踩稳了。

那声音不大，但在空旷的空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
他走过那片空地，走向来时的路。

他的步伐比以前更加平稳，落脚的时候也没有多余的晃动。

他没有回头，但他能感觉到身后那片空地正在缓缓地暗下去，像是在他走远之后自动合拢了。

他穿过那些灰色石板铺成的小路时，路两旁的银色苔藓在光线中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
他没有停下来看，但他注意到了那些光的变化，那些光比来时要更加柔和一些，像是在回应他的存在。

他没有去细想那些光的变化，只是继续走着。

他回到供奉殿时，天色已经暗下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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